向往建功立業(yè)
二過釣臺而不登,王陽明寫下了《復過釣臺》一詩,他對釣臺的向往與眷戀,對嚴子陵的敬仰與追慕,在這首詩中表露無疑。“仰瞻臺上云,俯濯臺下水”,一“仰”一“俯”,既是他對釣臺的外在行為,更是對嚴子陵的內(nèi)心態(tài)度。
這首詩之所以成為王陽明詩作中的代表作之一,主要就在于既表達了對嚴子陵這個歷史人物的認識與評價,又表達了自己希望建功立業(yè)的決心。王陽明對家鄉(xiāng)這位“年八十,終于家”的先賢,想來應該是十分敬仰的。詩中“高尚當如此”“至人匪為己”的評價就相當之高。“至人”,是指古時具有很高的道德修養(yǎng),超脫世俗,順應自然而長壽的人。
然而,王陽明一貫具有強烈的建功立業(yè)愿望,這次即使體弱多病,他也領(lǐng)受“兵戈之役”,最終踏上遠征之旅。在這樣的背景下,來到嚴子陵釣臺,可以想見他的內(nèi)心是矛盾的、復雜的。因而他既會有“人生何碌碌?高尚當如此”的羨慕,卻又有“過門不遑入,憂勞豈得已。滔滔良自傷,果哉末難矣”的感嘆。詩中最后一句“果哉末難矣”,典用的是孔子對話,表達了自己不會放棄、堅持到底的決心。
王陽明顯然對此詩較為滿意,寫下一段按語后交給桐廬知縣:“右正德己卯獻俘行在,過釣臺而弗及登。今茲復來,又以兵革之役,兼肺病足瘡,徒顧瞻悵望而已。書此付桐廬尹沈元材刻置亭壁,聊以紀經(jīng)行歲月云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