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師“拳頭世家” 半夜起床練武
59年前,蘇瀛漢還只是個15歲的小伙,對于白鶴拳更多是在田間地頭聽長輩們聊起,那些戲耍的武功招式引起了他對白鶴拳的興趣。一次偶然的機會,他在同學家看到一塊牌匾,上面寫著“國術(shù)超群”,才知道原來這位同學出自“拳頭世家”,他的曾爺爺是有名的白鶴拳拳師潘世諷。蘇瀛漢當即表示要與同學的叔公潘瑞蕩學習白鶴拳,此后他師從潘瑞蕩,開始了習武生涯。
蘇瀛漢說,當時他還在上高中,每年寒暑假和周末他都會住在師父家中,每天早上5點便起床練習,午間休息一會下午繼續(xù),晚上有時候師父去“教館”回來已經(jīng)12點了,還要把他叫起來再練2小時才能睡覺。
“從歷史來看,明清、民國時期學武的風氣還是很盛的,只是后來人們生活比較困苦,就沒有心思習武了。”蘇瀛漢說,那時雖然有人請師父去教學,但請的不多,學的人也不多。像他這樣住在師父家中潛心學習的就更少了。他這樣跟著師父大約學了5年,之后也常登門向師父請教。從第6年起,他也開始教他人打拳。
武術(shù)電影帶動熱潮 外國人慕名來習武
“上世紀70年代,電影《少林寺》熱播,帶動了學武風氣。”蘇瀛漢說,當時武術(shù)開始進入大眾視野,練武似乎變成一種時尚。在晉江和南安一帶,農(nóng)閑工余時很多村民會請拳師去教學,組織十幾二十個人一起學武。“就住在當?shù)?,教上一兩個月,當時拳師還是很受尊重的。”蘇瀛漢說。
“以前都是偷偷學,到了80年代,習武變成一種有點像現(xiàn)在唱歌跳舞的休閑娛樂項目,好像是一種精神上的追求。”蘇瀛漢認為,當時的社會環(huán)境給了大家很大的空間。在永春,有十來個教拳的拳師,想學的人會慕名找上門。
“具有里程碑式變化的是,1985年有日本空手道代表團來泉州交流,永春白鶴拳師和他們進行過切磋展示。而第一個來學白鶴拳的外國人是一名英國人,當時沒有翻譯,所以拳師教起來非常吃力,只能通過肢體語言溝通,教學有限。”蘇瀛漢說,這也標志著白鶴拳發(fā)展進入一個新階段。隨著改革開放的浪潮,白鶴拳走出永春走出國門,走向世界。
讓非遺傳承更系統(tǒng)化 讓白鶴拳生生不息
隨著外國人的到來,永春白鶴拳的名聲被傳揚開來。到20世紀90年代,除了本地人學習,英國、法國、瑞典、瑞士、意大利、加拿大、日本等國家的人都來學過拳,到底有多少人,已遠遠數(shù)不清了。
“那時沒有專門練武的場地,人少的時候就在自家屋后練習,人多了就拉到永春文廟去練。”蘇瀛漢說。當時英國有個叫吳嘉瑞的拳師,知道永春是白鶴拳發(fā)源地,特地組織了一團學生來學習,“當時那十來個人全是劍橋、牛津大學等名校的在校生。”之后,吳嘉瑞組建了福建白鶴拳俱樂部,在歐洲很多國家和地區(qū)都有分支機構(gòu),每年他都組織俱樂部成員到永春實地學習,一直到現(xiàn)在仍保持著。
“現(xiàn)在政府很重視,白鶴拳被列入非遺項目。”作為國家級非遺項目省級傳承人,蘇瀛漢在永春桃城社區(qū)的文化活動中心設立了一個固定的傳習場所,每年寒暑假和周末,他和他的兒女就在此進行拳法教學。蘇瀛漢認為,白鶴拳傳承和傳播工作都在有序進行,而把白鶴拳的理論和動作做規(guī)范化、系統(tǒng)化的整理則是當務之急。“雖然白鶴拳的招式有古法傳承,但每位拳師的理解不同。”他說,只有規(guī)范拳師們的教學,把理論和實踐都系統(tǒng)化,白鶴拳才能生生不息傳承下去。
1991年,蘇瀛漢參與編著的《永春白鶴拳》被收入中華武術(shù)文庫;2005年,由人民體育音像出版社錄制的15碟中英雙語白鶴拳教學光盤在全球發(fā)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