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向感性的同學愛敘述“他者”的故事,以此結(jié)撰成篇。
這種“讀者體”的文章,通常2到3個故事,圍繞一個主題,敘述起來不累,很容易達到規(guī)定的字數(shù)要求。但是因為思維的穿透力有限,語言的魔力不足,又沒有自我生活的介入,“真性情”被放逐便成為不可避免的事了。更為不利的是,很多閱卷老師都有《讀者》閱讀的底子,你冒冒失失地硬要關公面前耍大刀,不露短,幾乎不可能。
為什么不自信地寫寫自我的生活呢?要知道,越是自己的生活越有誘惑力,越是自己的體驗越有感染力??!比如讓人捧腹大笑的周立波的《我的頑劣青春》,令人玩味再三的孫君飛的 《不是每根竹子都能做成笛子》,包括你們歷次考試中遭逢的N篇記敘類閱讀文章,哪一篇不是自我生活的藝術呈現(xiàn),哪一篇不是真率情思的自然流露?
即使是議論文,無論它怎樣穿越古今中外,其切入點、立足點,或者最終的歸結(jié)點,也必然是指向現(xiàn)實生活的,比如魯迅的《再論雷峰塔的倒掉》由偷挖雷峰塔塔磚的迷信鄉(xiāng)民,想到偷挖中華民國柱石的奴才;王曉河的《“磨”到最后》從畫家韓羽書法印章“我磨墨,墨磨我”,想到巴爾扎克的“我粉碎了每一個障礙”、卡夫卡的“每一個障礙粉碎了我”,都可以說是忠于自我內(nèi)心生活的典范之作!
敘事宏大 真性情被稀釋
大概是受了“拔高主題”的教育影響太深,很多同學喜歡在作文中使用“大詞”“大句”,但通覽下來,這些詞句又都是政治、歷史課本中體現(xiàn)“共識”的語句,毫無自我的生命體驗。
影響所及,敘事、抒情、議論都喜歡概括說、架空說,很難看到生活味、個性氣十足的細節(jié)。有學者感嘆現(xiàn)在很多作者的感官是“癱瘓”的,作品中已經(jīng)沒有聲音、沒有色彩、沒有氣味了,這不正是對極端宏大敘事、抽象敘事的憤怒指責嗎?
在這樣的背景下,能寫出獨具眼目的細節(jié),其實是很討巧也很容易達到的事情。我至今還記得兩年前,集美區(qū)一位考生在質(zhì)檢作文中所寫的一個關于寵物貓的細節(jié)———
它也像人一樣打哈欠,伸懶腰,但打噴嚏卻有所不同,它是像連珠炮一樣,接連打上幾十下,每下還很短促,有節(jié)奏,聽了讓人發(fā)笑……
這種不緊不慢、津津樂道的談話風,不僅逼真還原了生活的現(xiàn)場,而且將作者的小發(fā)現(xiàn)、小情趣,渲染得有滋有味,由不得你不情動于中。
當然,這并非是徹底否定宏大敘事,而是說宏大一定要貼緊感性的事實。該放大的放大,該收縮的收縮,這樣才能收到以小見大、以一當十的表達效果。否則,真的會有老虎咬天——— 無從下口的感覺。或者,即使面面俱到,實際上卻空洞無力、乏善可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