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念“戰(zhàn)友”

■張　俊

【人物名片】曾清萍，西藏軍區(qū)某邊防團四級軍士長，榮立個人三等功1次，先后4次被評為優(yōu)秀士官，多次被評為邊防執(zhí)勤先進個人。

“老伙計，我們來看你了……”在初冬的一次巡邏途中，曾清萍掏出事先準備好的火腿腸，輕撫著路旁的一處簡易墓碑，喃喃自語。

曾清萍口中的老伙計名叫“建民”，是一只有著12年軍齡的軍犬。在兩年前的一次巡邏途中，“建民”倒在了邊防線上，戰(zhàn)士們就近埋葬了它并立了一塊小墓碑，以此緬懷這位“無言戰(zhàn)友”。

2006年，一只虎頭虎腦的小黑狗和列兵曾清萍一前一后來到邊防連。連隊的老兵開玩笑說：“小曾，要照顧好你的‘同年兵’！”小曾說：“我把它當?shù)艿?，我弟弟?lsquo;建民’，它以后就叫‘建民’”。

連隊駐守在海拔4000多米的西南邊陲，常年擔負守邊巡邊任務。巡邏往返一趟需要7天6夜，途中要翻越兩座海拔5000多米的雪山，穿過10多公里的沼澤地，蹚過多條冰河和多處泥石流沖溝……“最難走的路，也是最磨礪人的路。”新兵下連后，曾清萍就立志要征服這條不平凡的路。

為了早日走上巡邏路，曾清萍主動加練體能。那段時間，“建民”是他最忠實的伙伴，日日夜夜陪伴著他。轉過年，曾清萍順利通過層層考核，被正式批準執(zhí)行巡邏任務。“建民”也跟隨著他第一次踏上了巡邏路。

初次巡邏，這對年輕的搭檔對路上的一草一木都充滿新奇，精神飽滿地大步向前。可沒多久，曾清萍就感覺身體有些吃不消了，“建民”也放慢了腳步，亂石磨爛了它的小爪子，滲出點點血跡。曾清萍心疼壞了，想抱著它走，可平時乖巧的“建民”此時卻拼命掙扎，仿佛不愿意給他添加負擔?？粗蝗骋还盏貓猿中凶?，曾清萍也加快了腳步。

出師不利，讓曾清萍認識到自己的差距，從此他訓練更加刻苦，每次巡邏都搶著去。隨著巡邏次數(shù)的增多，曾清萍逐漸成長為一名“老邊防”，“建民”也成了連隊的“老兵”。這對老搭檔一起攀峭壁、蹚冰河、穿叢林、爬雪山，在巡邏路上相伴走過11個春秋。

曾清萍永遠忘不了“建民”的最后一次巡邏。從出發(fā)開始，“建民”就精神不振，氣喘吁吁，但它倔強地堅持著。官兵放慢腳步，想等等這位“老兵”。曾清萍護在它的身旁，一路無言。

終于到達了點位，官兵展開鮮艷的五星紅旗宣誓，“邊關有我，安然無恙”！鏗鏘有力的誓言穿透云層。而這一次，“建民”再也沒有歡快地跳躍，它已臥倒在地，再沒起來。那天，曾清萍淚如雨下，把“建民”抱在懷里久久不愿放下。

當年年底，曾清萍和“建民”作為搭檔當選“邊防執(zhí)勤標兵”。頒獎晚會上，曾清萍為它寫下頒獎詞：“軍犬‘建民’在它短暫的一生中，參加巡邏500余次，巡邊8000多公里，它是一名優(yōu)秀的戰(zhàn)士，更是我們的好戰(zhàn)友。”

那天晚上，曾清萍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到第一次和“建民”相見的場景，夢到跟“建民”一起在藍天下快樂地奔跑，夢到和“建民”一起光榮地執(zhí)行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