攜《戲臺》二度來渝巡演
　　65歲陳佩斯：辛苦是演員的本分

　　喜劇《戲臺》二度來渝巡演，時隔三年，記者與陳佩斯再次相見。標志性的光頭依然有著優(yōu)美的弧度，思維敏捷、妙語連珠，但眼前的喜劇大師好像真的蒼老了不少，時光染白了他精心修剪的山羊胡與一雙稀疏的眉毛，淡淡幾點老年斑也已爬上眼角。

　　蒼老也可能只是外形帶來的錯覺，《戲臺》之上，他65歲的身體會爆發(fā)出令人嘆服的活力。劇場里的觀眾并不知道，舞臺上的陳佩斯其實在帶病“蹦跶”。“確實有點辛苦……嗨，但這也沒什么，因為這是我的本分。”

　　“感恩上天給了我好運氣”

　　這次來重慶的安排可謂密集，7日《戲臺》見面會，8日、9日連續(xù)兩晚演出，10日跟兒子陳大愚出席活動分享喜劇藝術，也算為接下來來渝演出的《老宅》《托兒》《陽臺》三部戲預熱。

　　不演戲時的公開亮相，陳佩斯的裝扮毫無氣場，居家老伯一樣。“別見怪啊，隨便聊聊，咱都放松點。”坐在記者對面，他雙手交叉放胸前，面帶微笑。這一聊，話題竟飄回到1973年。

　　1973年八一電影廠準備招收新學員，老演員田華破例讓陳佩斯試試，結果獲得了全票通過，于是陳佩斯如愿以償成為了一名話劇演員，追隨父親陳強走上了藝術道路。1980年，父子倆首度電影《瞧這一家子》，并憑此片獲文化部優(yōu)秀影片獎。

　　“我從事表演確實是有機緣，因為父親吧，我做這行一開始是有些光環(huán)的，這一干就四十多年了。”陳佩斯坦言，幾十年來一直得到觀眾喜歡，他很感恩，“觀眾是演員的衣食父母，我們的創(chuàng)作也是為人民服務的，我一直強調服務這一點，我們不是去做觀眾的上帝，不是做他們的精神導師，而是為他們服務的。”

　　陳佩斯說，總的來看他發(fā)自內心認為自己幾十年的藝術生涯是順風順水的，“過去在電視上大家認可，現在演話劇也有那么多觀眾支持。呵呵，我運氣不錯，我特別感恩上天給了好運氣，人要知足嘛。”說完又笑著補充，“當然也分不開個人的積累和努力，否則不可能碰上（好作品），碰上了也完不成。”

　　在遠離電視的這些年里，坊間曾對陳佩斯的生活有過諸多揣測，甚至關于他“事業(yè)不順帶上妻子深山種樹”的傳聞都有板有眼。然而，真實情況不過是他選擇了另一個方向，從2001年起，陳佩斯?jié)撔脑拕”硌莸膭?chuàng)作研究，一手創(chuàng)辦了大道喜劇院，致力于培養(yǎng)喜劇新人。從電視小品回到戲劇舞臺，陳佩斯的日子不是忙著率“陳家班”全國各地巡演，就是在溫榆河畔的大道戲劇谷教書排戲。

　　“培養(yǎng)好演員只能靠‘碰’”

　　坦蕩蕩侃侃而談，完全沒有老藝術家派頭，陳佩斯起初說“隨便聊”，真聊起來便很快進入一種愜意放松的狀態(tài)。不過，或許真的是上了年紀，不經意間他偶爾也會給人一些過于松弛近乎于無所謂甚至說一切隨緣的佛系印象。這倒與坊間流傳的他在大道喜劇院教課時的嚴厲似有鮮明對比。

　　這些年，大道喜劇院前前后后培養(yǎng)了200多個學員了。據說每一個當過他學生的人，都知道他嚴厲，身為大道喜劇院一期學員的兒子陳大愚還曾在節(jié)目中控訴，父親的嚴厲讓他崩潰。他說父親平時在與自己和徒弟們的交流中不僅不茍言笑，而且對于大家無論是在生活作風還是在藝術追求方面都有高標準，倘若不合要求，一定少不了一頓斥責。

　　似乎很為藝術傳承操心？“好演員確實越來越難找，所以需要我們手把手教。”回答這個問題時陳佩斯并不急躁，“就像幾年前我們排《戲臺》，很多演員是新招募的，沒演過話劇或者演得很少，還有干脆只是戲曲演員，怎么辦呢，大家湊在一起就需要有一定經驗的人去帶一帶，幫一幫，像話劇經驗最豐富的楊立新老師，我們都是手把手帶出來的，舞臺動作都是扯著走的，兩百多場下來才逐漸熟練了。”說完又補充一句，“看得出大家的成熟，當然離高標準還有距離，相當的距離。”

　　但在現實面前，嚴師也有些“佛系”。被問到究竟該如何去發(fā)掘并培養(yǎng)優(yōu)秀話劇演員時，陳佩斯連用了幾個“碰”字，“沒辦法，只能去找、去碰，碰運氣吧，好的話呢就碰上了。每年都去碰一碰，碰上幾個就碰幾個，想認真做的人還是很多的，只是呢真正有條件、有天賦的好材料太少了，這東西很難碰，偶然性太大了。”

　　他認真地說：“現在很多演員主要精力在拍電視劇、電影上，甚至一些優(yōu)秀的話劇演員也把重點轉向影視劇，話劇比例很少，這也沒辦法，生活現實就是這樣，坦白說我也不期待更多演員回到話劇，大家有自己的選擇，那么我們就盡可能去碰到好的種子，我們手把手培養(yǎng)更多更好的人。我想這應該是我們戲劇工作者的擔當，有這個（擔當）才能走得更遠更好。”

　　重慶晨報·上游新聞記者 趙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