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海網(wǎng)7月10日訊 據(jù)福建日報報道 8日早上6點,記者來到位于福州北郊山區(qū)蓮花峰的紅廟嶺垃圾綜合處理場。未見垃圾,先聞其臭。剛下車,刺鼻的氣味就撲面而來。此時,43歲的鏟車師傅鄭貞盛正頂著朝陽完成了第一次垃圾碾壓。乘著間隙,他打掃著鏟車。“現(xiàn)在的鏟車都有空調(diào),駕駛室最高溫度也就35攝氏度左右。以前最高有50攝氏度,坐在里面半小時,腳下就是一攤水。”鄭貞盛一邊用手把作業(yè)中纏繞到履帶中的各種垃圾扯出來,一邊笑著對記者說。
一天看到兩回星星,一點也不奇怪
紅廟嶺垃圾綜合處理場,垃圾車來來往往,將整個城市每天產(chǎn)生的數(shù)千噸垃圾運到這里,一部分焚燒處理,還有一部分填埋,鄭貞盛的任務(wù)就是將填埋的部分碾壓埋藏。
紅廟嶺垃圾場一投入使用,鄭貞盛就來到這里,一直都是填埋垃圾的鏟車操作手,已經(jīng)干了23年。春節(jié)是垃圾場最忙的時候,他因此難得和家人吃頓完整的年夜飯。最忙的時候,曾經(jīng)從凌晨4點一直忙到晚上八九點最后一輛垃圾車出場。
“一天看到兩回星星,一點也不奇怪,干了就要干好。”鄭貞盛說。
10時25分,烈日下的地表溫度已達40℃。垃圾在烈日的炙烤之下,釋放出更為強烈的臭味??粗纠钡奶枺χ蟀训暮顾浾邌枺?ldquo;你們每天都是頂著這么大的太陽出來干活嗎?”
“我們春夏秋冬、每時每刻都在用汗水洗澡。”鄭貞盛說,“這個沒得商量,晴天下雨天都得干。夏天只要補水及時,不會有問題。冬天出一身汗難得干,容易感冒,所以冬天也不好過。”
在這樣的環(huán)境工作,得有一副堅強的神經(jīng)
鄭貞盛工作的空間就是在約一平方米大的駕駛室內(nèi),每天要填埋幾千噸垃圾,雖然工作時“全副武裝”,但空氣中彌漫的異味連內(nèi)衣內(nèi)褲都不能幸免。
“身上實在太臭了,下班還沒進家門,家人就知道我回來了。”鄭貞盛說,剛開始參加工作時,也后悔過,第一天上班差點吐了,連續(xù)一個月都吃不下飯,總覺得連飯菜都帶著垃圾味。夏天座艙像個大蒸籠,全身濕淋淋的沒干過,一天下來鞋里可以倒出半斤水來。每天一個人在大垃圾場開著鏟車進進退退,孤寂無聊,還好現(xiàn)在習慣了。
高溫時段是垃圾產(chǎn)生的高峰期,也是鄭貞盛最忙碌的時候。
“如果不習慣這種味道,你一天都待不下去。”鄭貞盛說,每個季度都有每個季度的不易。梅雨季節(jié)氣壓低,不通風,垃圾場像個千年老壇酸菜缸一樣,臭氣蒸騰。12層的口罩都擋不住異味。關(guān)著車窗就如同蒸桑拿。打開車窗,蒼蠅就成群結(jié)隊闖進來。附在車身上的蒼蠅多到讓人以為車身是黑色的,晚上給車里打上藥,第二天早晨能掃出一鍬蒼蠅來。在這樣的環(huán)境工作,得有一副堅強的神經(jīng)。
垃圾填埋既是粗活,也是細活
10時52分,幾輛垃圾運輸車開到中心填埋區(qū),垃圾傾瀉而出。記者跟隨鄭貞盛爬上鏟車駕駛室,感覺像進了蒸籠。
在地面人員的指揮下,鄭貞盛駕駛著鏟車,將垃圾緩緩?fù)葡蚓唧w的填埋點。雖然密封的駕駛室開著空調(diào),關(guān)著門窗,但還是擋不住垃圾臭味,還有蒼蠅在駕駛室里橫沖直撞。沒等鄭貞盛推平一座“垃圾山”,記者就已經(jīng)汗流浹背,胸悶氣短。
每天開到填埋區(qū)的垃圾轉(zhuǎn)運車有300輛左右,從凌晨4時便有車進場卸垃圾。第一輛轉(zhuǎn)運車卸下垃圾,便是鄭貞盛一天工作的開始,他的鏟車必須立刻跟上,將垃圾推平。“這不是簡單的推進,需要非常仔細,因為每次填埋的垃圾厚度必須在30厘米到40厘米之間,這樣才能保證填埋密度達到要求。”鄭貞盛說,“所以說,這既是臟活、粗活,也是細活,也要有絕活。”
推垃圾講求的是快、準、狠。鄭貞盛告訴記者,他有一手填埋絕活,6米高的垃圾,通過目測,能把它準確地推成18米長的斜坡。為了減少細菌、收集沼氣,垃圾推平后他和工友們沒有一蓋了之,而是反復(fù)研究怎樣才能弄平整。在紅廟嶺,他們班組推得最平整,而且蓋土的厚度最合適。
“現(xiàn)在條件改善了很多,鏟車有空調(diào),口罩是活性炭的,能隔離各種有害氣體,而且垃圾場也開始改造,等以后沒有填埋了,我們也能穿白襯衣、打領(lǐng)帶上班了。”鄭貞盛動情地說。
冬天寒風刺骨,操作機械的手凍得冰冷;春天空氣濕潤,容易滋生蚊蟲;夏天高溫難耐……寒暑交替,鄭貞盛和他的工友們一日復(fù)一日的默默堅守,在紅廟嶺上度過了一個又一個春夏秋冬,他們用辛勞和汗水換來城市的干凈和整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