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兒所的阿姨們都十分喜歡華北,因為華北很少淘氣,很少去爬墻上樹滑土坡。據(jù)健在的阿姨們回憶,照看過華北的幾位工作人員都很喜歡她,帶她很好帶,不用操太多的心,告訴她什么她都聽,從不做出格的事。一位阿姨說:華北小時候很好看,水汪汪的大眼睛,粉嘟嘟的小臉蛋,誰見了誰都喜歡。另一位阿姨抹著眼淚說: “唉,可憐的華北,直到今天想起來也令人心痛,多好一個孩子……”
不幸的事情終于發(fā)生了。
大量特務潛入了解放區(qū) 華北不幸遇害
日本投降后,蔣介石并沒有遵守他與共產(chǎn)黨達成的協(xié)議,共同建設一個新中國,而是虎視眈眈,準備打內戰(zhàn),妄想在短期內把中國共產(chǎn)黨消滅掉,大量的特務以各種身份潛入了解放區(qū)。
洛杉磯托兒所里有不少中央首長和前方指揮作戰(zhàn)首長的孩子,也有不少烈士遺孤,所以洛杉磯托兒所也就成為了特務們活動和注意的目標。有一段時期,托兒所工作人員經(jīng)常發(fā)現(xiàn)在托兒所周圍的山坡上有陌生人活動。
一次,托兒所的工作人員楊桂華和新分來的保育員小嚴值夜班。當夜間12點左右,楊桂華提著馬燈到每個窯洞去查房,小嚴則倚在窯洞外的木柵欄上觀察周圍的動靜,防止有壞人。也真湊巧,小嚴一抬頭,發(fā)現(xiàn)孩子們住的窯洞頂上有兩個人影在晃動,頭上扎著白毛巾, 同時她還聽到山坡下圍墻外也有響動。
小嚴大喊一聲:“抓壞人!” 窯洞中的楊桂華趕緊沖了出來,問道:“怎么回事?”聽到喊聲,地 里嘩啦嘩啦響動了一陣,好像有人跑了,山頂上那兩個人也看不見了。楊桂華讓小嚴留下觀察動靜,自己忙去山坡下找人。楊桂華剛剛離開, 就有人從山坡上突然用土塊砸下來,嚇得小嚴拼命地大喊:“丑所長———丑所長———。”丑子岡聽到喊聲跑了出來,她剛剛睡覺,每夜她都要自己親自查一遍房,才能放心睡覺。楊桂華把山坡下住的炊事員叫了上來。炊事員是個男同志。因為洛杉磯托兒所是一個獨立的單位, 單獨住在半山坡上,所以周圍人很少,又加之小伙子們都被派往前線打仗,后方幾乎很難看到年輕男性。
大家在托兒所周圍的山坡上、莊稼地里搜巡了一陣,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情況,只好回到了托兒所。從此,托兒所的值班和警衛(wèi)工作更加嚴格,丑子岡每天重申要提高警惕,并在夜班里重新搭配值班人員,做到一老一新兩個保育員一起值班,有了情況以便處理。
洛杉磯托兒所的院子很長,沿著靠山坡的窯洞圍成一個長方形。院子周圍為了防止孩子發(fā)生意外,圍著木柵欄,柵欄不高,只能擋住小孩子,大人一抬腿就可以邁過去。南北各有一個路燈,燈是用玻璃制作的,中間點上蠟燭照明,沒有蠟燭時就用其他油類點燃,光線非常弱,長長一排窯洞前面仍顯得很暗,什么都看不清楚。
8月18日是個星期六。晚上,丑子岡照例提著馬燈一個窯洞一個窯洞地查房,這已是她多年養(yǎng)成的習慣,晚上不去看看孩子,便睡不著覺。孩子們大多已睡著了,只有個別的孩子在踢被子,丑子岡給這個蓋蓋被子,給那個塞塞胳膊,又帶一個憋尿的小孩子去撒尿,一直折騰到半夜11點多鐘,才提起馬燈離開了窯洞。臨走時,丑子岡又對兩個值夜班的保育員叮囑了半天,直到兩個保育員說:“丑所長,你回去睡覺吧,這里你放心,沒事。”丑子岡這才提著馬燈回到了自己睡覺辦公用的窯洞。夜,越來越靜,托兒所的周圍死一般寧靜,只有遠處幾只蛐蛐叫個不停。兩個女保育員四處查巡了一圈,沒有什么動靜, 便站在院子里說話,也許是發(fā)覺太冷了,老保育員對另外一個年輕的保育員說:“你等一下,我去燒點開水就來。”“好吧。”
老保育員走后沒多久,年輕的保育員肚子有點疼,她以為是被夜風吹著了,便將身上的衣服用力裹緊。然而作對似的,肚子越來越疼, 疼得她蹲到了地下,雙手按到肚子上。她想喊老保育員,可又怕驚醒了孩子們,也許今天晚上不會出什么事吧?周圍這么安靜,又是后半夜了,我去找?guī)灼雇此幘突貋怼D贻p的保育員想。她實在疼得忍受不了。
吃了幾片藥,年輕的保育員感覺好了點,便和老保育員一起回到院子里。兩人又沿著托兒所的院子里巡查。大地仍然漆黑一片,周圍 仍然是死一般寧靜,沒有任何動靜。她們又到孩子們睡的窯洞前查看,孩子們也沒有一點動靜,安安靜靜地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