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菊被提名“監(jiān)察院長”的人事案14日在臺立法機構審查,“執(zhí)政黨”除在臺立法機構外架起四層拒馬,連屋頂上都派警力駐守,如臨大敵。區(qū)區(qū)一項人事案如此戒備森嚴,對聲稱關過黑牢、且將受命主持“人權委員會”的陳菊而言,簡直是莫大的諷刺和羞辱。面對自己的任命案卷起這樣的社會爭議,陳菊的政治路走到今天,不知道會不會對接受提名感到有一絲后悔?
從“黨外小妹”到“黨內大姐大”,陳菊的“美麗島事件受難者”身份仍是她最鮮明的標志;然而,她距離那個“小妹”已經十萬八千里。五年多的“勞委會”主委,十二年高雄的南霸天威風,兩年的蔡辦秘書長,加上民進黨新潮流系大老的身份,她已搖身變成政壇威震一方的權力“頭人”。然而,在無止盡的權力天梯上,陳菊還希望自己更上層樓,也為她惹來這場漫天風雨。“黨外小妹”之所以讓人佩服,因為當年一心都為了民主,把自己的未來置之度外;但今天的黨內大姐大,是黨和派系為先,民主次之,臺灣第三。
管理學上有一個“彼得原理”,可以用來解釋陳菊今天的情況。“彼得原理”說:在一個組織或企業(yè)的制度階層中,人往往會因為某種特質被拔升到他無法勝任的職位,最后反而變成組織的障礙。陳菊最大特質,是她“美麗島受難者”的經歷,這在她每一次任官、每一次選舉時,都成為重要的因素。如今,她終于來到“五院”首長職位,卻跨步艱難。以“彼得原理”看,她已爬升到她在道德或能力上都難以勝任的職位,也成了民進黨當局必須背負的包袱。
陳菊的問題,并非她受難者的光環(huán)消褪,而是她的從政歷程累積了太多疑點,使她不適于擔任這個監(jiān)督與糾彈官箴的職位。尤其,在蔡英文執(zhí)政后,陳菊利用其政治和派系影響力,不斷將其高雄市政府的人馬和親信送進臺當局或公營事業(yè)機構為官,人數多到令人咋舌。其中,包括在凡那比臺風期間幫她偽造行程遭判刑的辦公室主任曾文生,就在陳菊內定出任蔡辦秘書長前夕,由賴清德先一步任命為臺經濟部門次長。這樣,敢用行政團隊職位來“報恩”的人,如何公正領導御史大夫糾彈百官?
類似的例子,近年在民進黨比比皆是。例如,最近遭爆料四大弊案的唐榮鐵工廠總經理張仲杰,原從基層鐵工出身,因為是蘇嘉全之外甥,突然從工會理事長三級跳變成大權在握的總經理。他不僅無法妥善經營,更涉嫌徇私舞弊,樣樣都來,完全應驗了“彼得原理”的預言。
再看,兩個月前由臺經濟部門主管升任臺行政機構副主管的沈榮津,雖非什么皇親國戚,卻因為“平凡”、“沒有威脅”的特質,而受到長官拔擢。沈榮津在經濟部門主管任內,幾乎沒有留下什么讓人印象深刻的作為;最后,竟因防疫期間蹲在地上監(jiān)督口罩生產線趕工,被稱為“最強歐吉桑”而聲名大噪。民進黨當局這樣的用人哲學,也難怪臺灣的經濟仍擺脫不了“黑手”思維。至于接任的王美花和她擔任“國安會秘書長”的丈夫顧立雄,究竟要如何以法律專長發(fā)展經濟及維護臺灣安全,又有誰說得出來?最后,他們會不會成為另一批應驗“彼得原理”的試劑?
這四年來,陳菊如果不是那么積極用力地把自己的人馬送進臺當局,包括陳金德、吳宏謀等人的卡位運作,不顧外界風評,留給社會惡劣的徇私印象,她這次的“監(jiān)察院長”任命也不會如此橫生枝節(jié)。但令人更擔心的,則是民進黨當局用人似已完全確立了 “排外原則”,凡非民進黨同志、非派系中人、非君側之諸親好友,再如何客觀公正能力高強之社會賢達,均無可能再進入主政者眼簾。民進黨曾嚴厲批評過國民黨的“近親繁殖”,現在它自己也全套照搬;但在“彼得原理”的照妖鏡前,都將被迫現形。
來源:臺灣《聯合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