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8日下午，接待大廳一樓監(jiān)控室里，一整面墻的52塊監(jiān)控屏幕監(jiān)控著教室、圖書館、餐廳、實訓室等公共空間。本報記者 邢婷攝 
正在實習的挖掘機專業(yè)學生。本報記者 邢婷攝 
美發(fā)專業(yè)學生正在實訓車間忙碌，他們的“模特”則是該校其他專業(yè)學生。本報記者 邢婷攝
即使走在位于濟南天橋區(qū)的藍翔校園里，校園通知欄內(nèi)可看到“藍翔段子又火藍翔”的報道。類似自我調侃被校長榮蘭祥視為“活躍校園氣氛的手段，以及校園文化的一部分”。這里的師生們早已習慣坐旅游大巴或駕駛私家車而來的外地游客在偌大的校門前舉起相機手機一通猛拍。
顯然，這種輕松氛圍無法掩飾榮蘭祥近日的心情?！爱厴I(yè)演講門”“跨省打架門”“離婚門”以及辦學模式頻遭質疑……辦學30年，今日藍翔無疑走入風暴漩渦中心。
“學校歷史上從來沒有像今天遭受這么多質疑?！?0月18日16時，坐在中國青年報記者對面，榮蘭祥在開口前不自覺地長吸了一口氣，他甚至自創(chuàng)了一個詞“滅風”——“就是滅死你”——來形容此輪質疑下藍翔所受重創(chuàng)。而此次約訪的唯一條件則是“不談家事”。
藍翔揭秘
榮蘭祥的辦公室里讓人印象深刻的是四五條長凳，與現(xiàn)代裝修風格格格不入，他對此解釋是“板凳坐人多”。接受采訪全程，榮蘭祥始終坐在其中一條長凳上，腰板筆直。
事實上，這些物件極容易讓人聯(lián)想起30年前農(nóng)民出身的榮蘭祥摸爬滾打的創(chuàng)業(yè)經(jīng)歷。
1980年代初，榮蘭祥曾前往北京門頭溝和鄭州學習油漆和沙發(fā)技術。從學徒到培訓教師，他甚至一度和幾個朋友合伙在石家莊開辦培訓學校。懷揣創(chuàng)業(yè)收獲的第一桶金，“好幾萬元”，1984年，榮蘭祥租用濟南57中十幾間教室，辦起“天橋職業(yè)技術培訓學校”。
榮蘭祥將創(chuàng)業(yè)機遇歸結為“改革開放政策”。這不僅包括寬松的辦學氛圍：“那時地方教委辦事很及時，很支持，辦手續(xù)沒有現(xiàn)在這么嚴苛”，也包括源源不斷的生源即大量進城務工的農(nóng)民工。
沒有教材，自己嘗試去編；老師不夠，去工廠挖，榮蘭祥開始靠培訓質量在濟南上千家培訓班中立穩(wěn)腳跟。
1989年，適逢部隊搞“三產(chǎn)”熱潮，學校迎來轉折點。這一年，天橋職業(yè)技術培訓學校交由部隊，更名為55151部隊技校。榮蘭祥反復強調不是 “合作辦學”，當時收入都歸部隊，自己由學校的法定代表人成為“拿工資的管理者”。1997年，中央軍委下文要求部隊生產(chǎn)經(jīng)營脫離，此后學校逐漸與部隊分離，直至2002年左右完全獨立。
在榮蘭祥眼中，在部隊發(fā)展的十幾年是學校真正做大做強的時期。顯而易見，部隊模式在藍翔發(fā)展中留下了深刻烙印，這其中包括：自稱全國唯一向部隊輸送技術士官的民辦職業(yè)學校、作為濟南警備區(qū)的民兵營和女民兵連的訓練基地、接納部隊官兵培訓以及為人詬病的準軍事化管理模式。
在藍翔，學生一周封閉式學習6天，每天早上6點半，全校學生以班級為單位跑操。而教室、圖書館、餐廳、實訓車間、校道等公共空間布滿了監(jiān)控攝像頭。
“學校這套設備花費了上千萬元”，在南校區(qū)接待大廳一樓的監(jiān)控間，一位負責人向中國青年報記者介紹。此時，52個大小屏幕正實時監(jiān)控全校200多個班級，督查老師上課情況及班級紀律。學校未來的設想則是讓家長輕點手機就可以實時監(jiān)控孩子的學習情況。
作為督導組成員，2014年年初進入藍翔工作的辛長亮坐在操作臺前，面前屏幕上分布著十幾個班級上課畫面，輕點鼠標，任何一個班級畫面都可以放大至老師的板書清晰可見。“不要睡覺?。 毙灵L亮突然發(fā)現(xiàn)某烹飪班后排一學員正趴在課桌上睡覺，他沖著麥克風喊了一嗓子，睡覺學員觸電般立即坐起身，幾乎同時，前排幾位學員警惕而驚愕地扭頭望向喇叭位置。
這并不是全部。在這所學校，榮蘭祥甚至會親自過問學生的穿著和發(fā)型，“穿戴得整整齊齊，上課時間穿西服打領帶”；學校有4大本規(guī)章無比細致的管理體系和章程制度；全體教師每天早晨7點半雷打不動的例行晨會；而榮蘭祥本人的步伐則快得很少有人跟得上。
“對學生真正的關懷即嚴格要求”，榮蘭祥說，面對質疑與指責，他坦言：“對學校最近的事情，有的學生不理解，社會上有些人也不理解”。
學校和部隊的這層淵源不止一次為藍翔帶來麻煩和猜測，尤以2010年《紐約時報》報道為甚。這篇報道將藍翔描述為“中國黑客的搖籃”，并指其有“軍方背景”。也正是透過此事件，藍翔的“神秘”被無限放大。甚至不乏有記者臥底藍翔一探究竟。
對此事，藍翔的回復是“無中生有”。而為應付國外黑客的不時“造訪”，藍翔不得不加強技術力量不斷重建網(wǎng)站。如今，榮蘭祥每天都能收到學校網(wǎng)站工作人員發(fā)來的網(wǎng)站點擊量及分布數(shù)據(jù)。10月18日20時左右，他邊看當天數(shù)據(jù)，邊用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點著幾十個國家的訪問次數(shù)，不時皺皺眉頭。
對于外界是否過度解讀藍翔和部隊的關系，榮蘭祥的答復是：“不是過度解讀，是對兵役法不了解。每個18周歲以上公民都有參軍的權利和義務。作為高級技工學校，軍隊需要技能人才，學校恰好培養(yǎng)出的學生符合征兵年齡。另外，軍隊需要大量專業(yè)技術人才，學校又是培養(yǎng)專業(yè)技術人才的地方，部隊在這里征士官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藍翔依舊
“藍翔依舊?！?0月6日，藍翔的新浪微博這樣寫道。10月18日，中國青年報記者探訪發(fā)現(xiàn)，各個校區(qū)內(nèi)教學秩序井然，實訓車間里一派熱火朝天，師生們似乎并沒有受到外界各種質疑的干擾，至少從表面上看是這樣。
“肉切得太厚，醬太多，有點咸，勉強及格。”烹飪實訓車間內(nèi)，一位老師正在評點剛入校一年的學生作品：蔥爆羊肉。在老師實際操作講解后，學員們被要求按照規(guī)范一一練習。這里的一年制、三年制、四年制學員被要求每年實習220～500道菜不等，學員對食材的把握甚至精確到克。
榮蘭祥會不經(jīng)意提起自己的頭發(fā)“都是讓學生剪的”。在藍翔，其他專業(yè)學生的發(fā)型都由美發(fā)專業(yè)學生操刀；此外，連接東西校區(qū)的天橋由學生自己設計并焊接，印在橋身的標語引人注目：“盯著市場辦教育，圍繞就業(yè)抓質量，高工資體面就業(yè)是檢驗教學質量的唯一標準”。
這條標語幾經(jīng)演變。校委會成員之一、黨委辦公室主任曹金棟介紹，最初藍翔標語是“就業(yè)是檢驗教學質量的唯一標準”，之后換為“高工資是檢驗教學質量的唯一標準”，隨后才更迭為現(xiàn)在這條。
在數(shù)控車間里，學生經(jīng)由幾道程序加工的成品通過檢驗合格后被送往濟南機床二廠。作為中國重汽、濟南機床二廠的定點協(xié)作單位，藍翔常年為這些廠家加工零部件和配件。負責技術指導的老師李連生介紹，學生產(chǎn)品通過率為98%～99%，而加工費中，學生拿40%，占大頭，剩下的則由老師和學校分攤。
西點專業(yè)學生端著面包到學校小賣部售賣成為校園里的一道獨特景觀，學生由此獨立完成制作、銷售到成本核算整個流程。
“同一塊土地，村民種的是莊稼，我們‘種’的是學生?！睒s蘭祥說，他引以為傲的辦學模式是將工廠搬進學校，把企業(yè)生產(chǎn)的工藝和流程搬進課堂，讓學生在校期間有充足的實習設備和實習機會，畢業(yè)即能就業(yè)?！俺宋覀儧]有一個學校敢(這么)說?！睒s蘭祥說。
曹金棟駁斥了學員轉班老師抽取提成的說法，強調轉班完全是學生自愿，“不過學校也會作一些宣傳，我們還是要努力培養(yǎng)一專多能的復合型人才”。
“挖掘機專業(yè)兩個月收費7000多元，大家都說這個學校賺大了，不是這樣的。一個學生每天半小時實習時間，兩個月下來正好燒600公升油。為什么全國好多部隊都把士兵送到這里學習，首先我們有質量保證，我們一定讓學生把600公升油練完了，學生出去才能干?！?/P>
榮蘭祥給中國青年報記者算了一筆賬：兩個月需600公升油，按8塊錢1公升，得4800塊，剩下的錢包括教師工資、土地使用稅等，賺不了多少錢。
事實上，榮蘭祥已經(jīng)在考慮給這個每年招生15000名的專業(yè)降溫并縮小規(guī)模，“挖掘機后勁小，培養(yǎng)的學生做不了大事，要把更多空間留給有發(fā)展?jié)摿Φ膶I(yè)”。
實用的理念同樣貫穿于榮蘭祥的廣告經(jīng)中。5秒時間、宏大場面、高而不過——榮蘭祥稱對廣告研究得很透，他甚至對代言人唐國強本人也研究得很透：“唐國強曾被一家不孕不育醫(yī)院坑過，但他的形象非常正面，他到這個年齡代言廣告一定會很慎重。”
盡管和眾多明星交好，掛在他辦公室的照片卻是和兩位書法家的合影，榮蘭祥和屬下閑聊時不時還會品評一下書法作品，這并不妨礙他稱自己最大的愛好是“看看校園里哪里搞得不行，哪里有問題，提出來整改，有人去做”。而在學校加班的員工經(jīng)常會在深夜遇到在校園里轉悠的榮蘭祥。
藍翔無法復制
作為一家企業(yè)的掌舵者，榮蘭祥不愿承認自己是商人，他甚至不承認自己是職業(yè)教育家，而是“職業(yè)教育的學習者”。2014年恰逢藍翔成立30年，榮蘭祥無意搞一場校慶：“校慶慶祝的是一種完全的、絕對的成功，是因為百分之九十九的事情都已經(jīng)做了，可我們還在探討與研究，還有百分之五六十的事情需要去完善?！?/P>
在榮蘭祥眼中，藍翔模式給職業(yè)教育帶來的沖擊之一是一次性交清費用，“無論是管理部門，還是媒體、學生、家長，都理解不了。如果學生一次性交清費用了，老師不能把學生教跑，如果跑了，老師和系主任都有責任。這樣讓老師有責任感，想方設法把學生教好，教不好，成不了才，畢不了業(yè)，老師是有責任的，沒有推脫的理由”。
他同樣認為，堪稱藍翔特色的一個月試學制度對職業(yè)教育起到了很好的帶動作用：“一些媒體和公辦民辦的技工學校同行認為我們的試學制度有貓膩，要收費用，要有押金。但是，我們的試學做得非常干凈。除了交納210元生活費，其他什么都沒有，如果學生在這兒10天就吃了50元，只要出這個門，剩下 160塊錢馬上退給你，試學就一個月，只能試學一次?！?/P>
榮蘭祥坦言，目前藍翔遇到的最大發(fā)展困惑是有的制度教師還不能完全接受，要逐步推行和實施，“比如學生退學，老師埋單就不好實施，開始一步步在推，最后做到全部由老師埋單”。此外，還包括探討如何讓學生創(chuàng)業(yè)，以及師資匱乏的壓力。
藍翔能否復制？榮蘭祥對這個問題的回答毫不猶豫：無法復制。他舉例，藍翔學生幾乎從不私自采摘校園里的柿子和核桃，以此說明企業(yè)文化的內(nèi)涵： “制度就是不能摘，摘一個罰200元?！焙芏鄬W校來這里學習，榮蘭祥毫不諱言：“學了也不管用。即使把試學制度、老師搬回去，但是，企業(yè)文化是搬不了的?！?/P>
作為第十一屆、第十二屆全國人大代表，過去幾年，榮蘭祥每年都會提出教育領域的議案而備受關注。如今被置于這場風暴漩渦中心，榮蘭祥甚至考慮過不打算在明年的兩會上“發(fā)聲”。
“搞教育純粹靠良心?！睒s蘭祥反復強調。
入學的生源影響了百分之八九十
中國青年報記者(下稱“記”)：辦學30年來，目前是不是遭受質疑最多的階段？
榮蘭祥(下稱“榮”)：對，學校歷史上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我跟學校教師說，你們都不要出來說話，就說不知道，不了解。
這次不是臺風，叫“滅風”，真要滅死你，如果這里面有一點能站住的事情，那學生不都起來鬧事了，那學校不得滅亡么？如果是一個經(jīng)不起社會考驗的企業(yè)家，真會感覺進了地獄。
對學校的影響很大，入學的生源影響了百分之八九十。老百姓是不明真相的，有的認為學校已經(jīng)垮了，有的認為學校出大事了。
風正往北刮著呢，那我就往地下一蹲，你愿怎么刮怎么刮，總有一天要停風，停風的時候我們再出來一塊一塊澄清這些事情。
如果沒有這件事，今年年底準備增加500個教師名額，現(xiàn)在沒法增加了，到春節(jié)時學校得貼1.8億元的運轉經(jīng)費。生源突然斷流，沒有收入，但老師工資要發(fā)，學生實習費要保障，還有水電費等各項開支都要正常運行。好比腿上長了個瘡，你把它挖掉，完全病愈還需要一個過程。
記：擔心、害怕這些質疑么？
榮：想說什么說去吧，主管部門、上級對我們都了解，決定這個事的不是媒體，而是主管部門和上級部門，公安局、法院、檢察院等機構，才是決定我們命運的，如果我們哪個地方有問題，主管部門會問詢我們的，會找我們的。
記：您現(xiàn)在的狀態(tài)？
榮：我們還是做人做事一如既往，原來怎么做，現(xiàn)在還怎么做，他們都說我失聯(lián)了，這是貶義詞，掉海里才是失聯(lián)，媒體用這些詞是不負責任的。
記：壓力比較大吧？
榮：沒什么壓力，他們說的都是虛假的、不真實的，不靠譜。如果說的是真的話，媒體報道一篇就能把學校弄倒了。如果它報道靠譜，沾邊，學生好幾萬人要退學，要鬧事，老師馬上撒腿就跑了，我們又不是公辦學校，老師也不是國家公務員，老師要是不干了，你有什么辦法？學生要求退學，你也沒什么辦法。事實證明我們的質量，我們的管理，我們的教學體系模式還是非?？茖W有效的。
記：這次是非的起因究竟是什么，家庭矛盾還是其他原因？
榮：有媒體人的利益問題，也有同行的介入和參與，都存在。
所有廣告都是我的創(chuàng)意
記：不論最初辦班，還是投放廣告，都證明了你的商業(yè)嗅覺，想知道這嗅覺從哪兒來？
榮：我這個人平時沒有什么愛好，就是研究學校的教學與管理，包括廣告詞，研究廣告如何和學校專業(yè)匹配。這種研究從1980年代就開始了。
大家都在猜廣告語是誰想出的、誰導演的，其實就是我。國家工商總局對廣告詞的要求比較嚴格，高而不能過，“全國最好”、“全國最大”，這些都不能用?！皩W習技術哪家強，中國山東找藍翔”，這個氣非常高，但高而不過，而且不能有和法律相抵觸的地方。
這么多年來藍翔的廣告變化不大，每10年修訂一次，但不全換。
記：很多人懷疑藍翔有一個廣告營銷團隊在做這件事情？
榮：確實沒有。實際上我們的廣告做得不多，很散，都是5秒廣告，5秒給你留個印象，看到了，知道了，這也是我的創(chuàng)意。
廣告不是最重要的，一定要實力大于廣告，出口大于入口，入口要小，出口要大，學歷教育、大學教育只管入口，不管出口，出口就放羊了。如果只管教育，不管就業(yè)，我們學校就沒法辦了。
記：關于藍翔現(xiàn)在有很多段子、調侃，你怎么看？
榮：這些段子，現(xiàn)在我們知道的不到10%。幾乎每天都有。只要不是太過分，我們就不予理睬。
當然，調侃也會給我們帶來負面影響。它們也不是故意和藍翔過不去，有些電視劇都采用了一些，我們不會去那么斤斤計較。有時，我們也用這些調侃增加氣氛，這也是校園文化，同學之間也經(jīng)常調侃。
記：藍翔以對學生的準軍事化管理出名，您也曾談過對學生真正的關懷即嚴格要求，為什么這么說？
榮：部隊的準軍事化管理對學生是有很大益處的。但對學校來說，卻出了很多難題。有的學生思想上不理解，社會上有些人也不理解。學生出不去，校門前一條街的商鋪不說我們學校好，出租車也不說我們好。出租車要是把學生拉到別的學校，一個學生能賺2000塊錢，來了我們這里，出租車門都不讓進，能說我們好么？
對學生、家長、社會要有一個責任心，萬一學生出事，不管賠多少錢，都是心靈創(chuàng)傷。我們這里的學生不像北大清華學生那樣，學習水平高，素質高，自我把控能力強，這些學生出去打個架，喝個酒，都是很正常的事，但是我們就不給學生出去的機會。
越出名越是難做
記：據(jù)說您有一個外號“251”，這是真的么？
榮：嚴格說，我這個人傻吧，比250強一點，那時候我在部隊上，一個老領導，四川人，大家喊他250，也給我排了個號叫251，比傻瓜強一點。人嘛，什么號不重要，把事做好才重要。
記：至今，您仍在秉持不辦分校不上市的承諾么？
榮：不辦分校，不上市，不接受境外資金的注入。
記：您對自己的定位，教育家還是商人？
榮：我還是一個職業(yè)教育的學習者，還在學習，在研究。不算是職業(yè)教育的成功者。真正的教育改革，需要教育創(chuàng)新，需要教育制度的改革，需要教材和實習設備、實習材料的改革，是讓學生就業(yè)。因此，教育改革是要下大功夫的。
記：藍翔30年，起初是家族性質，現(xiàn)在是一個什么情況？
榮：我們學校不存在家族的事情，也不存在家庭的事情。我的家人對學校沒有分割的權利和義務，學校是公益事業(yè)，土地是劃撥的，國家不允許把公益事業(yè)作為家庭財產(chǎn)分割。
搞教育不是搞企業(yè)，如果一切看到利，不會搞好，也不會搞大。搞教育到一定程度，瞄準的不是利益，我們最大的利益是學生的成功和學生的創(chuàng)業(yè)。
記：有人說，藍翔目前已成為一種符號，您怎么看？
榮：我認為這個事既是好事，也是壞事。壞事就是，我家庭的事情給學校帶來一場災難。越出名越是難做。
30年來，藍翔之所以會成為一種符號，首先是我們講政治，有責任心，說的話里面沒有水分，和廣告詞的定位和策劃也有一定關系，但我們投入的廣告費只是大企業(yè)的百分之一。
媒體說你不好的時候，我們要有則改之，沒有的時候，我們也要小心謹慎。平時不管任何報紙說我們不好，我們當天一般不管。第二天才去找賣報紙的，問還剩多少，我們都買回來，別浪費，或問印刷廠還剩多少，我們拿回來，學生一個人一張，老師領著學生學，我們把廣告欄和大廳里都貼上，有錯的地方就要改。
這次不貼是因為太多，貼不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