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時的蕭家福
撤到臺灣,是另一段故事的開始。
蕭家福改了名字叫蕭運騫,“騫”字意即騰飛,他大概是希望自己的運氣好一點。大兒子蕭邦納說,父親為了回家,報考了裝甲部隊,因為這支部隊會被派到金門,金門離大陸很近很近,就隔著一灣窄窄的海峽,雞犬之聲相聞。除了能眺望大陸,他的青年時代就在銅墻鐵壁的裝甲車里苦熬。他小學只念過兩年,吟不出于右任《望故鄉(xiāng)》這樣涕淚滂沱的詩句,但他一定深深體會“葬我于高山之上兮,望我故鄉(xiāng);故鄉(xiāng)不可見兮,永不能忘”這樣的悲戚。
40多歲的時候,蕭家福跟一個臺灣本地女子結婚。他終于接受了無法回家的現(xiàn)實。他努力生存、繁衍,生了三個女兒兩個兒子,在臺灣開枝散葉。不過他沒有忘記老家的傳統(tǒng),他幾十年里在家說著一口重慶話,兒子都按照蕭家的字輩排行為“邦”字輩。小女兒蕭慧蓉說,“父親經常給我們講,你們出生在臺灣,但你們的根在大陸,重慶是你們的故鄉(xiāng)。”
蕭家福是典型的重慶男子,吃苦耐勞、韌勁十足。小女兒9歲時,因為受不了家里的貧窮,妻子開了他,蕭家福一個人撐起這個家。從部隊退役后,他到處打工,直到76歲在鋼鐵廠上班出事故斷了腿,才徹底退休。蕭慧蓉回憶:“爸爸是個固執(zhí)的人,脾氣不好,但這一路上都是爸爸在撐這個家。在退休之前,他沒買過一雙出門穿的鞋,都是穿部隊和工廠發(fā)的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