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審訊 連審20晝夜,生幻覺聽同事念悼詞
京華時報:你在莊周派出所經(jīng)歷了什么?
代克民:幾個便裝男子拿著鐵棍給我戴腳鐐,我被嚇得不敢吭聲。之后他們反復(fù)問我有沒有殺人,我都說沒有,熬了好幾天,不讓睡覺。當(dāng)時我感覺地面像一個碗,往下陷,墻壁也都爛了,像蟲子在爬。再之后,他們把我拉到另一個陌生地方審訊我,后來又拉到蒙城縣看守所。
京華時報:在看守所待了多久?
代克民:他們繼續(xù)審我,不知道審了多久。我聽見房后有我家人在說話,隔壁有同事在給我開追悼會,有老師在給我念悼詞,后來我才知道這都是幻覺。
只要我說沒殺人,他們就打我。后來他們把我拉到亳州市看守所,連續(xù)審了我20個晝夜,這是我后來聽看守人員說的。
前10個晝夜是蒙城警方審的,審訊人員把我的手銬提到小手臂處,把手臂放在老虎凳上,他們用腳踩手銬,當(dāng)時手臂就流血,手背也發(fā)紫,劇痛難忍。還有拉背銬,把我的一只手從肩膀繞到后背,另一只手從腰部繞到后背,再給雙手銬上手銬,還把手銬提起來、在手銬下塞上裝著水的礦泉水瓶,當(dāng)時胳膊就不能動,像斷了一樣。
后10個晝夜是亳州警方審的,他們經(jīng)常不給我吃喝、不讓睡覺,大冷天讓我坐在潑了涼水的老虎凳上,扒光我的衣服,還從頭上澆涼水,開風(fēng)扇對著我吹,逼我吃裝了芥末的辣椒,逼我承認殺人了。
后來他們還逼我寫悔過書,我被折磨得受不了了,非常絕望,想以死解脫,就承認殺人了。但他們問我怎么殺的,我還是不知道,他們就繼續(xù)用刑,沒辦法,只能自己胡編。編得不合他們的意思,他們就讓我再想,直到他們滿意為止。
京華時報:被審訊期間,你最害怕什么?
代克民:最怕看守所的鐵門響,一響我就以為要來提審我了,用刑太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