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料圖：2019年5月9日，日軍“慰安婦”制度受害者湯根珍在湖南岳陽家中與世長辭，享年99歲。圖為4月，病榻上的湯根珍老人聲淚俱下控訴當年日本人暴行。中新社發(fā) 李根 攝 圖片來源：CNSPHOTO

　　1945年日本投降，“慰安所”在一夜之間“消失”，所有人都懵了。“我不知道我該去哪里。”李浩善說，自己不認識回朝鮮的路，也不想回去，因為會給家人帶來太大的恥辱。“我的臉上寫著我是慰安婦。我無顏面對我的母親。”

　　后來，李浩善和一名朝鮮族男子結了婚，在中國延吉市沉默地生活了幾十年。直到2000年，她在丈夫逝世后才回到了韓國，并生活在一個專門安置原“慰安婦”的“集體之家”中。在多方打聽下，她還找到了自己仍然在世的弟弟，并恢復了自己的身份。

　　故事至此，原本應該走向圓滿。但有一天，李浩善的弟弟突然音訊全無。就像她所擔心的那樣，弟弟不愿再和她有任何聯(lián)系，他為有一個當過“慰安婦”的姐姐感到莫大的恥辱。

　　“我不會死，我要永遠活著。”

　　2016年接受采訪時，簡(Jan Ruff-O'Herne)已是一位幸福的曾祖母。但幾十年前，當她鼓足勇氣在東京講述自己的故事時，日本人都很震驚——這位荷蘭裔澳大利亞人竟也是“慰安婦”制度的受害者。

　　90多年前，簡在荷蘭東印度群島(現(xiàn)為印度尼西亞)出生。1942年，日軍入侵島上后，她與其他9名女性被日軍強行帶走，日復一日的摧殘由此展開。“眼淚順著我的臉流下，”簡在回憶錄中稱，摧殘和折磨幾乎每天都在繼續(xù)。

　　在戰(zhàn)爭結束后，簡與一名英國人結婚，并一起遷往澳大利亞。但午夜夢回，那段黑漆漆的日子帶來的恐懼，仍在“追趕”她。而她則揣著自己的秘密，小心翼翼地活了50多年。

資料圖：2018年8月14日，旅德的韓國和日本民間團體在柏林舉行集會，要求日本政府向“慰安婦”制度暴行受害者正式道歉，并作出賠償。中新社記者 彭大偉 攝

　　二戰(zhàn)期間，受“慰安婦”制度毒害的女性數(shù)量，達20萬以上。但在戰(zhàn)爭結束后，這項議題卻始終無法像其他戰(zhàn)爭罪行那樣公開理性地討論。直到1991年，簡才看到了希望：時年67歲的韓國籍原“慰安婦”金學順首次揭發(fā)日軍殘暴的“慰安婦”制度，要求日本政府道歉和賠償。

　　不久后，簡也鼓起勇氣四處游說，她稱“女性不應該在戰(zhàn)爭中被強奸，戰(zhàn)爭不應該讓強奸變得理所當然。”2015年12月，日本首相安倍晉三向“慰安婦”致歉，并提供數(shù)百萬美元作為補償基金，但這些都僅限于韓國受害者。而簡和其他國家的人，依然沒有討回公道。

　　“他正在等待我們所有人死亡，但我不會死，我要永遠活著。”說這句話的時候，已過鮐背之年的簡表示，就算自己死了，家人們也會繼續(xù)“戰(zhàn)斗”，決不讓這段黑暗的歷史，與最后一名受害者一起被埋葬。